• 甚至人与地点也都可以复制,但是那些从二教116门口倾泻而入的橙色阳光,却始终只能在记忆里原地重复。我对着正确的人在那时说了正确的话,可惜不能永远正确,轨道从一开始便悄悄偏离。

  • @ 鼓浪嶼 - [Tri 龙门阵]

    2009-11-08

    鼓浪嶼並不是一個滿足饕餮之欲的地方,雖然傳聞中的美食很多,但其實小吃居多,海鮮排擋林立,但也並不比別處更能大快朵頤。

    趙小姐的店為例,典型名大過實,燒仙草也好餡餅也好,與期許水準相差很大。店小擁擠,窗外就是菜市場,當真不去也罷。林記魚丸店,據魚丸業家屬楊師奶的反饋來看,也不多特色,況且又是旅遊團必去之處,甚是聒噪。再往裡走,番婆樓北還有家海角八號,從名字到裝修都俗氣得搖頭。

    番婆樓倒是個不錯的去處,破落得夜晚就不敢再去的院落,殘垣青苔下依然可見精美的匠心設計,整個一樓都是咖啡座,雖然吃喝仍不見有多高明,但起碼安靜有趣,旅遊團也絕不會造訪。

    沒來之前,聽得最多的當然是黃勝記肉鬆了,小小的一爿店面,三個老爺們兒擠在裡邊,不等你說話就塞一大片肉脯或者肉柳在你口中,買就買,不買吃完就走也不會被鄙視,最單純直接有效的營銷,讓你沒走上前,已然心生好感,這些都是千真萬確的。然而,我仍然要說,並不比你在別處買的肉脯好吃多少。請原諒我這被正宗牛肉幹慣大的人……

    那麼,究竟什麽好吃呢?(中規中矩的美食節目標誌性設問句)海鮮我不是行家,不敢隨意置喙,就說小吃——

    土筍凍,沒什麼好多說的,不知道是什麽的人,千萬不要問,吃完再問,不然白白錯過美味。

    真想喝仙草,但卻在趙小姐的店收穫失望的人,不妨去安海路,快到三一堂的路口,標誌建築是那家許多女青年最愛拍的椅子上放花盆的花店(楊師奶,你也拍了吧),旁邊有個推著車賣仙草茶的大叔,去他那兒試試性價比吧。

    葉氏麻糍,必吃之物,但不要問爲什麽白的兩塊錢、黑的一塊錢,不然婆婆會白你一眼說:“因為所以。”

    壽記龜糕店的碗糕,我是抱著尋找童年的記憶去的。小時候的南壩街上,有兩樣東西十年來夢回縈繞,糯米蒸的碗兒糕,鐵格子燙的雞蛋糕,一個雪白正圓,一個金黃皮脆,最簡單的材料,一毛錢一個的終極享受,然而離我家半小時以上路程,做小孩兒時沒吃夠,長大后牽腸掛肚。雖然知道萬里相隔的廈門小島上,碗糕和我心儀的那種絕不相同,然而也忍不住要去試試。

    剛一登門,老闆娘騰地跳起來一把將我抓住,激動得彷佛見到被拐賣兒童重回家門一般,直接把我摁在塑料凳子上面,拍著我的肩膀說小弟,我和你有緣啊,我今天剛泡第一道茶,剛倒上第一杯,你就上我家門,來來來,我請你喝茶,你坐,你喝茶。

    我舉手說,我來買你們家碗糕的。

    老闆娘說好,你喝茶,我去拿,我看你真像個秀才,我跟你真是有緣,從來沒請人坐過,從來沒請人家喝茶,你看,我們家的碗糕有大有小。

    她先拿一個大的,我一看足有我半張臉那麼大,就問她拿了一個小的來吃,感覺米粒磨得並不很細,不是想像中那般糯軟,所幸味道尚算香甜。吃完一個,老闆娘又遞過來一個綠豆餡龜糕,甜味又大大不同,麵皮本身似乎就加了什麽材料,配上她一杯香茶,果然兩個下肚也不見膩。

    老闆娘說,你喝茶,喝完打包幾個回去,過了這個地方就再也吃不到了,這些都是我兒子親手弄出來的,你看,我兒子就在裏面廚房,嗨~兒子,你看你們兩個像不像結拜兄弟……你喝茶,這個是鐵觀音,我和我這麼瘦的人,只能喝這個茶,其他茶太去肉了,你喝,我招呼客人,你看我招呼其他客人,都是買完就走,從來不聊天不請人喝茶的,和老太婆有什麽好說的,有年輕人才有新東西學,人嘛,都要往前進步是不是??

    這時有人過來看玻璃櫃里擺的碗糕和龜糕,老闆娘又是騰地跳起來,說我們家的龜糕碗糕全島唯一的,過了這個地方就全國都買不到了——

    她說著一指在玻璃櫃后蹲坐的我:“你們看小弟從廣東來的,待會兒要打包十幾二十個上飛機的,我這個保質期五天的,你們不信問小弟好不好吃,我還請小弟喝茶……”

    我嘴裡咬著半個龜糕,做憨厚狀跟路人說是啊是啊挺好吃的,心中恨不能拿六個碗糕來排一行省略號,頂在頭上……

    於是,我喝了老闆娘五道茶,做了半小時活廣告,然後道謝,拎著二十個龜糕十個碗糕撤退。走到街心廣場我頓悟:他們家早上五點就開門,我到時已經中午十一點半,老闆娘怎麼可能才泡第一道茶……

    當時我就哈哈大笑,頂著六個碗糕的省略號哈哈大笑。

    壽記關門頗早,想去的同學要提前騰時間。海壇路31號,從中心廣場的中國銀行左邊一路上去便是。碗糕果真不能不嘗,龜糕的話,葉氏麻糍也有的賣,可惜沒有比較究竟誰家的好吃。

     

    我住的是賓悅旅館,就在三一堂旁邊,1932的陳家宅院,一樓客房,二樓住本地人家。院子里一棵巨大的榕樹,各種各樣的植物,纏著在葉子上開花的藤蔓。院子北邊是廢棄的空樓房,荒涼但不陰森。

    八十塊一個單間,洗澡間和廁所都是公用的。老闆帶著一臉不知是好是壞的笑容,澆花的啞伯伯白天才出現。宅院里拍過不少電視劇,貌似也都不是什麽大團圓的劇情。總之具備一切詭異怪談的基礎,然而除了鄰家的貓兒叫春很困擾之外,睡得很好。

    據看過《愛有來生》的筒子說,院子里的大樹、石桌和電影里一模一樣,不知是真是假。

    有足夠預算的話,或者兩人同行的話,並不推薦這間旅館。不是別的,晚上很早就鎖門,拍門的時候自己都會覺得很擾民。

  •      整天闭着眼睛做白日梦的林月珍,之所以无法摆脱对隔壁班三角裤夜游症正太的痴缠,是因为该正太是一饼品质优良的复读机。

    从一开始我们就可以看出,小镁孟克柔同学和她的好友林月珍同学,都是对英语有着极大兴趣的好孩子。小镁甚至一边和林月珍煲电话粥也一边在练习英语。而林月珍就算在英语课堂上被小镁用课本丢,也还是抱着极大的热忱与紧张,向其他同学请教英语考试的重点篇章。

    跟我们当年一样,要学好英语,一个好的复读机是绝不可少的。在我们伟大的天朝内陆,给复读机做代言的历代明星,可都是牛X闪闪的人物,从外国友人big moutain,到头越来越大的某鲈鱼小姐,奥运开幕式之后则全部换成了小幼童。总之谁的代言更闪闪,我们就用什么牌子的复读机。

    然而海峡对岸的孩子们,显然缺乏这样的引导。他们只能靠自己的摸索,去发现好的复读机。林月珍同学虽然读conmmunication这样的单词都会掉音,但是一旦她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为了实现将来与贵妇一起喝下午茶,流利地用英语八美剧的宏大目标,她很绝决地找到了自己的复读机。

    三角裤夜游症正太张士豪,是很难得的便携式复读机,因为他自己会骑自行车,而且不用充电,虽然每晚要吃15个水饺,但是反正他自己会给钱。作为文具——林月珍心道——实在不做第二人想。

    复读机张士豪的开机问候语,是“我叫张士豪,天蝎座O型,游泳队吉他社”。为了测试他的真正性能,小镁同学去帮好朋友试机,因为真正的复读机,不被切断电源之前,都是不会停止重复的。

    当然,小正太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他的开机问候语他重复了五遍,“那她是谁嘛”重复了三遍,“其实是你自己想认识我对不对”重复了五遍,“那你为什么要我吻你”重复了十多遍,“你什么意思啊”重复了十多遍,“那我们这样算是分手了吗”重复了十多遍,每一句的重复都没有出现音质损坏,保持着均衡的水准,直到小镁同学切电源,换指令,才会停止。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不仅会重复,录音重放的功能也十分强大。他跟着小镁分别重复了“月珍”“月珍出来啦”“林月珍”“月珍~~~~”,请注意最后一句和第二句并不相同,然而正太复读机准确地捕捉到了细微的差别,准确地重放,体现了高品质高保证的性能。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对于一个热爱英语的萝莉,林月珍陷于正太张士豪不能自拔,是一件多么自然,同时多么励志的事情。

    然而,小镁同学才看到了真相。

    小镁同学作为一个天生的复读机测试员,深深地了解,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复读机。

    譬如作为萝莉,她们身边围着最多的那种叫做大叔的生物,就做不了复读机。小镁测试过体育老师——体育大叔和所有大叔一样,因为时间的风化作用已经腐蚀到了机体内部,所以失去了复读的功能,甚至失去了录音的本分,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放空的状态。你可以看到他的磁带在静静地转动,然后无法发出正确的声音,脸上露出一种等待进入回收站的表情。

    小镁其实一直有一个考察对象,是一个discman,由于他播放摇滚音乐时出色的音质表现,小镁一直认为他会是一个好的复读机,然后后来在沙滩上看烟火时,她终于发现他也只能做个discman而做不了复读机。

    小镁静静地留下来失望的泪水,discman顿时羞愧不已,叫上身边的大叔,一起义无反顾地奔向电子产品回收站,期待着来生能像正太张士豪一样,做一个好的复读机,帮助萝莉们学习英语。

    然而,这还不是最终的真相。

    小镁看到的最终的真相,是张士豪也都不是一个好的复读机。作为一个复读机,又不是EVA初号机,竟然会频频出现暴走的现象,直接攻击作为测试员的小镁。这是零容忍的安全隐患。况且,正太自己也向小镁坦诚,他一直以来,都有着电流会分岔的问题。就这样,小镁默默地在心里的名单上,把正太给划掉了。

    小镁同学苦恼了。一直找不到复读机,怎么过四级呢?她天天跑到篮球馆上面,发泄般地写道“我是好学生,我要复读机。”

    然而忽然有一天大家在教室里睡午觉,林月珍将一个大大的练习本打开来,给小镁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张士豪”。

    原来,林月珍才是那个最好的学习用具。什么高音质的复读机,能比得上可以直接在纸上把答案重复写下来的复印机呢?

    小镁终于幸福地笑了。她不仅找到了林月珍,更妙的是,林月珍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强大功能,还在痴缠着隔壁班的复读机。小镁会永远在心底保守这个秘密的,因为这样,她就能轻松考到雅思最高分了。

     

    说回被抛弃的正太复读机张士豪。张士豪虽然没有小镁的专业水准,但是毕竟有本能的感应。他在小花园里,远远地就察觉到,对面那个林月珍,是可能取代自己的新产品,所以他强硬地拒绝了林月珍的友情,那句“对不起”,他一遍也没有复读。

     

    张士豪怪想哭的。他骑自行车走啊走啊,花衬衫飘啊飘啊,衬衫上印着他色彩斑斓的品牌商标。如果你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复印机,你该是多么幸福的小朋友啊——他想想小镁这句话觉得也真是的,正太的人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打击。

    直到他把车骑到了废品回收站,他吃惊地看到了一条标语——

    如果你不知道你曾经还可以做复读机,你该是多么幸福的大叔啊。

    标语下面站着体育老师、摇滚乐的discman,还有本文作者……

    原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曾知道自己有复读的功能,直到那么多萝莉吵着要学英语,才发现自己的机芯早已经磨损得七零八落。这些人,才真正泪流满面无可奈何。

    知道有复印机的萝莉,除了小镁还有几个呢。大多数的还是像林月珍一样在找复读机的。

    张士豪于是霎时间快乐了。

     

    还有一个大叔,他叫木村拓哉,他是日本人,他到台湾的一个小城市随便乱逛,原本相当开心,谁知道无端端半空中掉下一个矿泉水瓶,当场砸到休克。

    凶手是林月珍,但是没有人知道。林月珍很心虚,从此每天晚上在本子上写木村拓哉的名字,为他真诚地祈祷。

     

  •     小学一年级生向余儿同学,在午饭前打电话关心她老哥:“你生日快乐喲。”
        向余儿同学是数次在省市获奖的舞蹈班学员,喜欢过山车类机动游戏,擅长在有人帮忙踩油门的情况下开真正的卡丁车,惯于在散步前先围四百米操场跑两圈,专注于用想象的奥特曼动感光波打击想象的小怪兽,有空会用颜料画很鲜艳的各种图案贴在墙上。
         向余儿同学不喜欢人家叫她美女…… “我是帅哥!”
         向九儿同学出生那天,余儿守在摇篮前,不许任何人接近,嚷嚷说:“弟弟是我哒!”
        “…… …… 那是个妹妹……”
        “弟弟!”
        九儿长大后,余儿经常很豪气地在她面前趴下来说:“来,妹妹,坐到姐姐背上来骑马。”
        祝完老哥生日快乐后,余儿随即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于是语重心长地告诫老哥说:“你吃了蛋糕没有喲?你还是弄个蛋糕吃噻……”
        我实在禁不住觉得,等她长大,给她一只企鹅,不就是活脱脱的NERV少校葛城美里……
        至于九儿同学,在姐姐的召唤下,也扑腾扑腾地跑了过来,接过话筒说,锅锅生日快乐,我给你唱生日锅哈,(画外音:唱英文的哈,来,预备起~)哈噼啵扑啦吐吐~哈噼啵扑啦吐吐~哈噼啵扑啦吐吐~哈噼啵扑啦吐吐~ 
        唱完九儿同学自己已经笑到乐不可支地把手机丢掉了……
       
        对于不理解这种世界上最好听的语言的群众,我给翻译一下,歌词大意如下:
        爸爸妈妈叫我祝锅锅生日快乐/但是锅锅长啥样我又已经忘记老/我最喜欢逗别人但是不喜欢别人逗我/我的名字叫小波我是天线宝宝

        葛城美里和天线宝宝分别就这样向老男人哥哥表达了生日的祝福。

  • Make a wash - [Tri 龙门阵]

    2009-10-03

          今年的生日愿望,是甲流疫苗不要有副作用,谢谢。

     

  •        你问为什么要看这样一个东西,当时没有最好的答案。
           它与任何一场联欢晚会,任何一座高楼封顶,任何一次选手冲线没有什么两样,除了道具是杀器,演员是皇帝。
           所值得玩味的,是明明仅仅一场开幕联欢,一座高楼封顶,一次选手冲线,何以每每只要沾上“最”、“大”、“全”字眼,都能准确激发所有人的肾上腺素。这样的癔症伊丽莎白时代的不列颠人有,拿破仑时代的法国人有,苏维埃时代的俄国人有,如今仍然为之如痴如醉甘之如饴的无非只剩东亚双朝:天朝,朝鲜。烟花之于我民,彷佛同人之于腐女,A片之于宅男,日捧夜捧,拥之入眠,不茶不饭衣不蔽体也全然没有关系,只要多巴胺在分泌,哪怕人生再萎靡。
           这样的现象当然要围观,既然已经错过秦皇求蓬莱,汉武封泰山,错过唐皇买荔枝,错过佛爷抽大烟,见证的时刻已经送到你眼前,实在没有理由不加入围观,看法场上怎么狂欢。
           不过结局我们是知道的,太史公曰——
           秦始皇帝游会稽,渡浙江,梁与籍俱围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

     

  • 八月八日八万人体育场。上海。十九点三十分,燕姿从贝壳或者波浪或者花蕊一般的舞台中升起来,首曲是《梦游》。

    穿过时光机器  我一定可以再遇见你

    循着钢琴声  找到你迷惑的神情

    不够高的身影  计算着与梦想的差距

    看你努力奔跑,可是终点在哪里

    当年(所有人听完喜爱的歌手的演唱会,若要些什么文字,必定会写“当年”吧),当年她22岁,她被发型师剪坏了头发,只能把后面的头发用定型胶拉到前面,她露着两颗兔牙坐到钢琴前,她轻松自我满不在乎,她的唱片监制暗暗想,这MM想必肯定混过。当然她没有,她在新加坡学行销出身,绝没有想到过会在另外一个国家做了未来的天后,她弹起钢琴用异国他乡的方言唱了一首《天黑黑》,让所有人都相信了唱片封面的那句话:“没有一个22岁的女生像她这样唱歌”。

    然而,《天黑黑》并不是她自己最喜欢的歌。

    那时我14岁,理应16岁,不知正版卡带为何物,不知CD为何物,不知22岁为何物。最喜欢BSB,一年后最喜欢饭特稀。最好的好朋友带了一张Leave的卡带来,塞了一个耳塞在我的右耳,说听,燕姿。于是在风吹得瑟瑟发抖的阳台上,燕姿成了朋友带来的新朋友。

    二零零四年,孙女人逃跑归来,世界巡回演唱会广州站,广外卖80块的票。没有高倍望远镜,不去。二零零七年,黄花岗剧院,逆光见面会,城市画报举行抢票活动,身为实习生胆小腼腆,迟迟不敢直接到11楼去问他们要一张票,而是老老实实和所有人一起去投信,失之交臂。

    二零零九年八月八日,她从贝壳或者波浪或者花蕊一般的舞台中升起来,首曲唱完后得意洋洋地说刚刚在后台他们告诉我会有台风,台风呢???

    此时她已31岁。九年来逃跑过一次,消失过两次,东家换过两次,男友换过两次,负面新闻两次,发唱片十次,获得华语乐坛最高荣誉无数次。然而蓄意配合公司造料炒作,零次。被问到公司指定炒作话题时,她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得扑到小S肩膀上,说怎么办我真的不会这套诶。在所有到了巅峰的人都努力为自己制造神坛时,她依然自在地只顾着唱歌。

    认真生活的人才能继续拥有朋友,神坛之路胜者寥寥,众叛亲离沦为笑柄者数不胜数。有娱记问说燕姿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个朋友而已,想唱就有人听,不想唱便各自生活,偏偏有人问,“凭什么”。是扭曲的价值观造成了大众娱乐趣味的失心疯,还是恰恰相反?

    第二曲,《我的爱》,十九点四十五分。我拨通了手机高高举起。如同那时你带了卡带来,两只耳塞放在你的左耳,和我的右耳。

    我们都已经到了不再会挥舞着荧光棒在凳子上用力蹦跳的年龄,如果非要跳,那就这一次吧,为了那些最开始的日子,和不知等在哪里的结束。大雨终于还是下起来,在绿色如时光般的追光灯里一滴滴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又骄傲地故意发问说下雨了你们走吗,她明明知道答案。

    最后一首不是《天黑黑》。甚至不是倒数第二首,倒数第二首是《Stefanie》。《天黑黑》确实不是她最喜欢的歌,那样的心境与22岁时的她格格不入。后来有了那样的心境,又有了更合适贴切的歌,比如说她自己填词的《Stefanie》。然而大家都喜欢的是《天黑黑》,因为第一次听时,都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那首的惆怅,含义极浅,暗示极多,且并不流于俗气,成了最初最美好的印象。只有歌者自己,才迅速地把它当成了过往。

    散场时,即使徘徊不肯散去要再见燕姿一面的歌迷(including myself, aha),也其实心满意足。然而可惜内地的大家除了现场烧烧烟花,都不多创意,不像台北那边会围在机场齐吼“this is Stefanie”——源自电影《300》,哈。

    这样的一句话也可以用《梦游》的后两句来表达:

    感谢你没有忘记

    做你自己

     

    明年香港站见。

     

  • 九小姐长得要比本星球转动的速度快。所有的上古神话中,异人们都是感应而生、见风就长——见风就长这点,应该是预言:预言所有9000后的小孩子。

     

    比身高增长得更快的是语言的智慧,据说国外某航班失事当日,九小姐噔噔噔噔跑去门口迎接爸爸,说:“有架飞机从新闻里面掉下来啦~

     

    此次回家遇上外婆82寿诞,饭后到前院池塘了摘了一大堆多年不曾吃过的莲蓬,还有能泡水饮用清热败火的荷叶。晚间,拿出莲蓬来给九小姐看,九小姐亲近大自然的机会比我们小时候少得多,但真正强大、童真的想象力并没有局限,她第一眼看到荷叶,问:“趴在上面的小青蛙呢?去哪儿了?”

    然后拿着莲蓬,对着自己,一手在身上搓来搓去,嘴里发出嗤嗤的声音。

    “你在干嘛?”

    “这个和洗澡那个是一样的,嗤~嗤……”

     

    (应大梅梅等同学要求,向公众透露九小姐近况。本文聊以满足,严重谢绝任何实地围观的企图。)

     

     

     

     

     

     

  • 办公室男童实习生一枚,广州某头牌大学学子,实习经月,设计策划交际一无所长,平日价事事限复印、传真、拿快递而已,非不愿以正业委之,乃不敢也。

    是日,嘱其寄快递二,一寄北京,一寄上海。一炷香后,生曰:“单填好了,现在拿去楼下。”十月道:“拿来看看。”生将单递过,视之,上书“湖北省北京市”。

    十月额生黑线,问:“干嘛写湖北省?”

    生振振答:“北京以前不是湖北的吗?”

    十月竟不能对,十秒后,自提笔涂之,曰:“那是河北,而且直辖市不用写省份。”

    生恍然若悟,自语道:“哦,那上海前面也不用写江苏省了。”遂提笔改之。

    向所遇实习生,未有此天人下凡者。

  • 来了又走

    2009-07-12

            

          若干人等来了又走,自己也来了又走,没有落巢感的地方,还挂着那么猛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