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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么难写的一篇东西,这么短,却花了我整整两天时间来组织每一字一句,但写出来仍然是破碎的只言片语。因为关于这个人啊,他的一生,和你的一生,才是你真正的自己,而你却绝不能了解你自己。]
家里有张老照片,应该是九一年,冬寒未祛的春节某日,公园半山,穿黑大衣围米色围巾的老爸,抱起他刚上一年级的儿子,郑重其事地冲着镜头微笑,而臂弯中肉墩一般的儿子却不知何事嘴巴撅得直达鼻尖,背景是一片寒艳初绽的桃树,和更远处的红军纪念碑。
而这竟然是迄今父子唯一的一张合影。
儿子降生那一年老爸二十三岁,结婚两年,老爸与老妈的小家,依然不招外公待见,依然有与爷爷根深蒂固的裂痕,但这些恐怕从来没有让老爸皱过眉头。十三岁起独力照顾弟妹,未成年便到深山里做乡村教师,那些随时间流逝变成了心上的烙印的磨难,让老爸的双肩,扛得起任何的重担。
早年的艰辛,让老爸格外珍视眼前的幸福。于是从儿子满月开始,便定期拍照留念。有时去小镇最好的相馆,有时借别人的相机,直到买了自家的傻瓜机,拍儿子坐背篓,拍儿子抱玩具,拍儿子骑三轮,拍老妈带儿子上街,拍儿子表演节目,拍老妈与儿子午睡,拍儿子与侄女野炊,拍老妈与儿子旅游。
但他从不走到镜头前,他惯于做站在欢乐边上的守护神,他的幸福是看护幸福的幸福,他的记忆是亲手拍下记忆的记忆。
家中的相片渐渐超过千张,只有那一次,儿子五岁时的春节,红军纪念碑下的半山公园,老爸走到镜头前抱起儿子说,来,我们照一张。而儿子却高高撅起嘴巴。
因为老爸专门在开心的场合负责扫兴,他总站在镜头后审视儿子的衣着姿态,就像他总是在篝火旁检查行李有否丢失,总是站在沙发外留意大家的言谈举止,总是在奖状前数落儿子的缺点不足。守护神认为他是在让他守护的幸福更加幸福,儿子却认为他是只是为了提醒你的不足有多不足。
于是一个不情愿,一个不再提。儿子也二十三岁时,才发现这唯一一张合影,总有一天要让自己追悔莫及。
很久以后我在同乡的朋友面前谈起,当年老爸做乡村教师的那座大山,是怎样又高又远让他送行的兄弟都累得撑不下去;后来当了基教专干,我们全家人怎样经常追出几百米,把那些农村教师提来的东西统统送回去。
朋友们惊讶地说,我们印象中的你父亲,无非是经常教训你。
我才醒悟我过去的抱怨与不满给人的印象,对老爸是这么的不公平。
我和那些和我一起长大的人都已经忘了,早在一年级一学期第一堂数学课上,老爸就已经成为了全镇上最好的老爸。
那时大家都拿出家里大人为自己准备的用来学数数的小棒,数学老师将我桌上的小棒高高举起,那是一百根头尾削成圆柱、刮得白净发亮、齐头齐尾扎成一堆的小竹棒,老师大声地冲全班同学说:“你们回去跟你们爸妈说,看看人家的家长是怎么当的。”我看着其他同学们怯怯地把自己手中的雪糕棍或者是细竹签藏进书包,心想你们哪里知道我老爸昨晚下班回来蹲在门口,给我削了多久才削成的。
但是没出两个星期,那一百根小棒就被我弄丢了,或许是粗心大意,或许是嫉妒的同学,无从考证。
我丢过无数的东西,手机相机游戏机,钱包卡片人民币,但那一百根小棒,是我丢过的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一起弄丢的,还有事实上老爸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的真相,好在这一点上,挽救也还来得及。
当年他开玩笑,说生儿子不如扔进厕所里。而也许就是那时起,已经打定主意既然是儿子,就一定要送到最远的地方去见识他不曾见识过的天地。所以他总是很着急,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我记住所有做人的道理。
在下大雨时,一边在楼顶糊水泥一边讲给在旁撑伞的我听;在停电时,拉完手风琴吹完竖笛讲完故事后再讲给我听;在清晨,把我从床上来起来检查头一天晚上打出的伤痕时讲给我听;在郊外,给奶奶的坟茔旁垒起阶梯后讲给我听。
而那时的我总是很抗拒,因为贪玩的年龄还不愿意成为镜头后的冷静者,还不愿成为理智不化的扫兴人,但那些话已一遍遍埋进了我心里,在我不知晓的时候开始发酵蒸腾进入了血液里。
直到周围人说你说话连停顿节奏都和你爸一模一样时,才开始停下来问我自己,除了说话的方式外,那些做人的道理,是不是都留在了心眼里。到了我老爸都已经有了我的这个年龄上,我是不是也已经够资格,成为无论何时全家人一看到就放下心来的那个背影。
下次回家的第一件事,是要和老妈串通好,全家人出门时带好照相机,我和老爸的合影要赶紧添上新的一张、新的十张,再过十数年后,我要在所有这些相片里,看到我越来越像老爸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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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辞职、正在交接工作却仍然连续数日加班到午夜后的员工,居然被指责因为要走而故意不好好工作,我想也不难推猜,工作出问题的真正原因,以及人人想走的原因。
我甚至可以容忍你质疑我的智商,却不能容忍你质疑我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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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zonaeuropa.com/200905b.brief.htm#016
这是宋以朗的blog东南西北
宋以朗是谁,简要地说,他就是拥有张爱玲全部作品版权,并决定出版《小团圆》那个人。但是《小团圆》绝对不是他牛掰的理由,他牛掰,是因为他的“东南西北”blog,以下是转载自别人对他的简介——
外电驻华社长们每天怎么获取中国的信息呢?当然不是ChinaDaily了。有很多方法,但是目前已经是很关键的一个渠道就是看博客,而且看的博客都很一致:香港人RolandSoong的“东南西北”。 Roland是著名翻译家宋淇之子,曾经做过联邦调查局的笔录翻译,目前是媒体市场分析员。他的博客每天翻译精彩的中文媒体报道、博客文章和论坛帖子。几乎每波外电集中对中国事件的报道,背后都有他的无偿贡献。
一个香港人的英文博客目前在牵引各家外电报道中国的议题和方向,它简直比路透还路透,这还不够证明博客力量的伟大和可怕?但是如果你能看一下他翻译的速度、数量和质量,你就会吃惊怎么可能有人做到这样?
李敖北大演讲刚结束,晚上他的英文全文翻译就出来了。《南方周末》的报道刚上摊,晚上封面报道的全文翻译就出来了。我刚写完自己的中文博客,去吃了顿盒饭,回来后文章的全文翻译就在“东南西北”上出现了。
而对于我来说,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东南西北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直到huanhuan同学在MSN上发了上面的那个链接给我说,师兄,你红了。
而这件事,连我自己,也是昨天才刚刚知道的。
对于那些看不懂英文,或者,看得懂英文但看不出照片玄机的同学们,很抱歉我不能做出过多的解释,只能说这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和巧合,让我们在一个敏感的时间撞到了一个敏感的枪口。但是对于我的工作和生活,它完全没有影响。
我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地嘲笑肉食者们惊惶脆弱的小心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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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每个四月绝难忘怀 - [Tri 龙门阵]
2009-05-16
七点十二,虽然雨仍在踢踢踏踏地撞着车窗,但天还没有黑下去,黄褐色的岩土上盖着稀疏的高山植被,提醒着我们海拔的高度。
久未作声的蒋哥突然头也不回地说:“这下的已经不是雨了噢。”
定睛一看,飘溅到挡风玻璃上的,果然由千颗万滴的水珠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固体,雨刷刮到窗的下缘,堆出了一道白色的警示线。
车子还在继续沿着盘山公路往上爬,外面却渐渐变得越来越亮,我按下车窗,无数片大大小小的雪花立刻随风涌入。我和蒋哥嘿嘿笑看着这时空变换一般的奇景。
四月底的岷山,海拔三千米以上漫天风雪冠盖鎏银。
而五六小时前,我们还在老北川县城外,二十八度的阳光下穿着短袖。
。。。。。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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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部分的教义中,割礼是在少年成人时举行的,举行完毕后其人即被认为进入部落事务或社会阶层。信奉儒教或者共产主义或者康德黑格尔或者老爸老妈的话或者村上春树周杰伦的非维族回族中国男性,向来被认为是不举行割礼的——在医院做的相关手术并不具备成人礼的意义。
然而,细想想,我们仍然是有的,只不过,我们割的是另外不同的地方——脸。
最早Ray同学对这个有过一篇很有趣的回忆,大意是高中某年某日,在家中洗手间里大叫“我割破脸啦”,回头想起,理所当然地视为成人的标志。诚如所见,大部分中国男性,即便多毛返祖如Ray同学者,也都因为品种的原因,要到高中才会有刮胡子的必要,而高中也差不多正好快满18岁,随着刮破脸的惨叫,和成堆烧掉卖掉的高考模拟试卷,成人仪式就这样完成。
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不正常的小子,例如我初中时有哈哥们儿若干,相信大家的身边都有这样一些荷尔蒙分泌赶不上心理成长的同学,为了能够早点长出胡子标榜成熟,从初中开始就拼命用电动剃须刀在脸上磨蹭,因为汗毛这东西和撒谎一样,铲除得越彻底,下次必定出现得更茁壮更快速,所以他们大概到初二就已胡胡生威,同时割得沟壑纵横,但不属于本话题讨论范围。
高中时我也一直很想买把剃须刀来自行割礼,晋升贴纸片在脸上进教室的成人行列,但是事与愿违,我当年的胡子迟迟如同现在的年终奖金一般不肯露头,一直到了大学,终于唇上有了一抹黑色的曙光。老爸老妈终于不能再以“那是你脸没洗干净”来搪塞我了,但是老爸换了一个说法——“23岁前用刮胡刀会长不高”来吓唬我只能剪不可刮。后来工作了,眼见也没有再崛起的希望了,也没有时间慢慢用剪刀打理了,终于买了剃须刀,但居然一直都没有刮破过脸。
我哪里想到我的割礼,我第一次刮破脸,我的成人礼,会是在别人的婚礼上呢???
3月中旬某日,下午四点,我在湛江某旅馆中,穿着新西装,拿着一次性剃须刀,满嘴抹满了肥皂泡,急吼吼地一刀割过去,下唇角殷红的血迹从泡沫中透出来,我都没顾上喊,更没时间想起这是意义多么重大的一次负伤。因为婚礼的花车马上就要出街游行了。
这是郑氏夫妻的婚礼。郑氏夫,武夷山人,和我认识不过一月。郑氏妻,湛江人,就是整天自称90后的伪小姑娘,自从我进入二十一世纪报系之后一直欺压我的办公室黑恶势力,两年来对我进行言语上的满清十大酷刑。这天终于要出嫁了,终于有一个高大又壮的年轻人愿意代表月亮惩罚她,我们全体人员都希望能够郑氏年轻人能够以家暴镇压伪90后向来的嚣张气焰,并派出我出席婚礼担任伴郎,祝福他们白头偕老,将阶级斗争进行到底。
数小时后,我带着伴郎的胸花,端着酒杯跟在新郎新娘后面一一向来宾敬酒。我上次像这样给数十桌人敬酒,是什么场合来着?哦,对了,是我高考后的升学答谢宴。当时我对西装皮鞋深恶痛绝,不会说场面话,不会说广东话。然而转眼之间,我已经在给好朋友开花车的车门,嘴巴下边还有一条新割的口子。两个星期后,郑氏夫妇邀请我和伴娘到他们家吃晚饭。好吧,其实是两个单身人士去已婚夫妇家蹭饭。我有一句话憋在心里一直没有讲——我还从来没有过到一对夫妇家吃饭,而对方不是我的长辈。我当然另外还有朋友也结婚生子的,但那都是在四川,远得无法让我早一点感受这种奇妙的氛围。
我们像是一瓶瓶的可乐,一旦盖子打开,气就都会跑出去无法挽回,最后从野心膨胀的碳酸饮料变成普普通通的糖水。甚至能变成糖水而不是洁厕精已经非常难得,多年以前的我认为那是平淡无趣的,但当同桌吃饭后我知道那是幸福的而且对许多人还遥不可及。
当年那些人,在高三的时候貌似举行过集体的成人仪式,几百人一起宣誓,我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无法出席,不能亲眼目睹那些脸上行过割礼的兄弟们究竟作何表情。然后后来我的延迟的成人礼居然也有几百人到场,我的表情是微笑着一边用广东话说“多谢晒慢慢行”,脸上带着刚刚行的割礼,代表那些我们永远追不回的记忆,和摆在面前不妨一路追寻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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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兰:冰封绿岛的苏醒 - [Tri 龙门阵]
2009-02-25
如果不是受阿朱同学之约,我都没有发现原来我已经不会写字了,或者说从不曾真正会写字。警醒:市场这种地方,待下去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从良还是趁早吧。
格陵兰:冰封绿岛的苏醒
世界第一大岛屿或将在今年6月后成为世界第十三大国家,它将急不可耐地引起全球的注意,因为它掌控着全球十分之一的淡水资源,储量超过北海油田的石油,以及尚未知准确蕴藏数的黄金、钻石和红宝石—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人们正在为争夺这些行将耗尽的赐物燃起万里硝烟。
这笔所罗门王宝藏在176万平方公里的大陆冰川下已经掩盖了千万年,从它初露端倪的那一刻起,格陵兰岛上的人们就迅速勾画起一个野心勃勃的蓝图,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了三条咒语,来将统治者丹麦人阻拦在宝库大门之外:种族、民主、自由。
…… (点击阅读全文查看) …… -
当《晴天》居然那么凑巧地响起,不再有什么感触,即使你就在后座,原来一切问题的答案不过是时间二字。
让这个答案帮助我面对所有钻进去出不来的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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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飞兔走迟,人间岁月短。说话间向九儿同学就年满两岁了,这天她醒过来第一句对外婆说,外婆,我生日快乐。除本句以外,丝毫没有普通小孩儿过生日的大闹乾坤鸡犬不宁的症状,江湖人称向稳重果真不是浪得虚名,整个上午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摆弄老哥买回来的玩具,面对镜头也一直冷静有态。直到生日蛋糕端上桌,吹完蜡烛,还矜持有礼,比她老哥满二十还老成。姐姐向余儿同学给妹妹送出亲手做的生日礼物时,全家人雀跃鼓掌,九小姐也是淡淡一瞥不置可否,好一似泰山崩前未变色河海横流棋盘间。



但是要现形的毕竟都要现形,天黑后,九小姐摩羯座的暗涌性格终于按捺不住,一整天忍到内伤的快乐终于爆发。当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她一个人施施然地在电视旁边拿了一个电线插座当话筒,咿咿呀呀地唱起自词自曲的小调来,引起全家注意后,开始一首儿歌一首儿歌地唱下去,不但手舞足蹈,而且有即兴发挥,时时咏叹,声色激昂,有腔有调,有板有眼。


曲终人静,一发不可收拾的小摩羯女九小姐丢下话筒,囧性大发,搬弄出了最后绝招,刚刚从电视上学的——张开双臂,从客厅一端飞奔过来,拖长声音喊“妈妈——”然后一头扎进妈妈怀里。然后“爸爸——”“外公——”,最后噔噔噔噔转向她老哥。
老哥充满期待,张开怀抱。只见她不紧不慢,满面笑容,双臂平张,踢踢踏踏跑来:“孩子——”
秒速石化。 -
兄弟们,带上心爱的女孩子去看Wall-E吧 - [Tri 电影]
2009-01-16
兄弟们,带上心爱的女孩子去看Wall-E吧。
但是,还是只能买盗版D9,因为广电引进Wall-E,与找到心爱的女孩,真不知道哪个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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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周瑜最后会不会变八卦阵?? - [Tri 电影]
2009-01-14
1. 这是一堂民俗讲座,至于是否存在穿越,对于讲座不必深究;
2. 吴宇森转了一大圈回到了大陆五代导演最初的起点,所以力度拿捏不准。《英雄》只展览了三样:武术、书法、秦腔。《赤壁》同样剂量的民俗展览,仅适用于奥运开幕式,不适用于电影。有空多向张艺谋请教请教用量的微妙之道吧;
3. 除了民俗讲座,就剩下古装的《英雄本色》;
4. 周瑜孙权哥俩真他妈可气,不反对你们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可你们他妈好歹拿个长兵器好不好,拿个长兵器好不好???三国无双有个限度好不好??
5. 赵薇和佟大为玩了几天女上男下之后,十万水师当中说回去就回去,红警2谭雅的老祖宗诶;
6. 第一部端出的那只可爱的乌龟,已经预示了这部《赤壁》的悬念完全不在于两军谁输谁赢,因为都知道谁输谁赢,你不知道的是,周瑜最后究竟会不会做乌龟??
7. 那谁谁谁和谁谁谁,你们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站那么近??老让人觉得你们就像唐伯虎和对穿肠,下一秒就会“啵儿,对不起,我们两个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8. 这部戏真的挺好看的,但是真的跟三国演义没有关系,不过,三国演义跟三国也没有关系,所以,其实都没什么关系。我倒觉得,三国志龙狼传是最好看的,可惜到现在也没找到单行本的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