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的冬日,下午两三点就开始天黑,所以剩下的大半天,都觉得是赚的。从工作以来,每次到北京都是年终时候,于是回回在首都机场落地,便有期末交卷的感觉。

    六子被我弄丢后,出门儿都没有音乐听了,离开广州时才从电驴上下载了1976的《不合时宜》。1976嘛,就是《蓝色大门》里,孟克柔同学和张士豪复读机一起在沙滩上看live的那个乐队。2004年他们又找到小镁做专辑《Late Summer Of 1976》的封面,那时小镁同学大概已经和某戴姓老大爷对上眼了吧。——当年沙滩上篝火边,孟克柔假心假意地对1976的大叔们不理不睬,谁知道今时今日金马奖上跟个父辈模板人泪眼传情,可知钻石大叔宁有种乎,亦所谓一叔功成万骨枯,诸位共勉。

    至于1976的歌大可以乱听怡情,只可惜无法让人上瘾。

     

    对了,丫们据说下月要封VeryCD了,卸磨杀驴的事,在这方果然屡见不鲜。

     

     

  •       

    原来真正的广州,至东只到此处。

    番禺学宫(农讲所)东,省实验中学紧侧,明代东城楼(无存)根下,清代的典当楼遗址。

    明年春天,东城楼将会以全国首家典当博物馆的身份向公众免费开放。

     

    停留广州的第六年尾,开始尝试了解。

     

  • 甚至人与地点也都可以复制,但是那些从二教116门口倾泻而入的橙色阳光,却始终只能在记忆里原地重复。我对着正确的人在那时说了正确的话,可惜不能永远正确,轨道从一开始便悄悄偏离。

  • @ 鼓浪嶼 - [Tri 龙门阵]

    2009-11-08

    鼓浪嶼並不是一個滿足饕餮之欲的地方,雖然傳聞中的美食很多,但其實小吃居多,海鮮排擋林立,但也並不比別處更能大快朵頤。

    趙小姐的店為例,典型名大過實,燒仙草也好餡餅也好,與期許水準相差很大。店小擁擠,窗外就是菜市場,當真不去也罷。林記魚丸店,據魚丸業家屬楊師奶的反饋來看,也不多特色,況且又是旅遊團必去之處,甚是聒噪。再往裡走,番婆樓北還有家海角八號,從名字到裝修都俗氣得搖頭。

    番婆樓倒是個不錯的去處,破落得夜晚就不敢再去的院落,殘垣青苔下依然可見精美的匠心設計,整個一樓都是咖啡座,雖然吃喝仍不見有多高明,但起碼安靜有趣,旅遊團也絕不會造訪。

    沒來之前,聽得最多的當然是黃勝記肉鬆了,小小的一爿店面,三個老爺們兒擠在裡邊,不等你說話就塞一大片肉脯或者肉柳在你口中,買就買,不買吃完就走也不會被鄙視,最單純直接有效的營銷,讓你沒走上前,已然心生好感,這些都是千真萬確的。然而,我仍然要說,並不比你在別處買的肉脯好吃多少。請原諒我這被正宗牛肉幹慣大的人……

    那麼,究竟什麽好吃呢?(中規中矩的美食節目標誌性設問句)海鮮我不是行家,不敢隨意置喙,就說小吃——

    土筍凍,沒什麼好多說的,不知道是什麽的人,千萬不要問,吃完再問,不然白白錯過美味。

    真想喝仙草,但卻在趙小姐的店收穫失望的人,不妨去安海路,快到三一堂的路口,標誌建築是那家許多女青年最愛拍的椅子上放花盆的花店(楊師奶,你也拍了吧),旁邊有個推著車賣仙草茶的大叔,去他那兒試試性價比吧。

    葉氏麻糍,必吃之物,但不要問爲什麽白的兩塊錢、黑的一塊錢,不然婆婆會白你一眼說:“因為所以。”

    壽記龜糕店的碗糕,我是抱著尋找童年的記憶去的。小時候的南壩街上,有兩樣東西十年來夢回縈繞,糯米蒸的碗兒糕,鐵格子燙的雞蛋糕,一個雪白正圓,一個金黃皮脆,最簡單的材料,一毛錢一個的終極享受,然而離我家半小時以上路程,做小孩兒時沒吃夠,長大后牽腸掛肚。雖然知道萬里相隔的廈門小島上,碗糕和我心儀的那種絕不相同,然而也忍不住要去試試。

    剛一登門,老闆娘騰地跳起來一把將我抓住,激動得彷佛見到被拐賣兒童重回家門一般,直接把我摁在塑料凳子上面,拍著我的肩膀說小弟,我和你有緣啊,我今天剛泡第一道茶,剛倒上第一杯,你就上我家門,來來來,我請你喝茶,你坐,你喝茶。

    我舉手說,我來買你們家碗糕的。

    老闆娘說好,你喝茶,我去拿,我看你真像個秀才,我跟你真是有緣,從來沒請人坐過,從來沒請人家喝茶,你看,我們家的碗糕有大有小。

    她先拿一個大的,我一看足有我半張臉那麼大,就問她拿了一個小的來吃,感覺米粒磨得並不很細,不是想像中那般糯軟,所幸味道尚算香甜。吃完一個,老闆娘又遞過來一個綠豆餡龜糕,甜味又大大不同,麵皮本身似乎就加了什麽材料,配上她一杯香茶,果然兩個下肚也不見膩。

    老闆娘說,你喝茶,喝完打包幾個回去,過了這個地方就再也吃不到了,這些都是我兒子親手弄出來的,你看,我兒子就在裏面廚房,嗨~兒子,你看你們兩個像不像結拜兄弟……你喝茶,這個是鐵觀音,我和我這麼瘦的人,只能喝這個茶,其他茶太去肉了,你喝,我招呼客人,你看我招呼其他客人,都是買完就走,從來不聊天不請人喝茶的,和老太婆有什麽好說的,有年輕人才有新東西學,人嘛,都要往前進步是不是??

    這時有人過來看玻璃櫃里擺的碗糕和龜糕,老闆娘又是騰地跳起來,說我們家的龜糕碗糕全島唯一的,過了這個地方就全國都買不到了——

    她說著一指在玻璃櫃后蹲坐的我:“你們看小弟從廣東來的,待會兒要打包十幾二十個上飛機的,我這個保質期五天的,你們不信問小弟好不好吃,我還請小弟喝茶……”

    我嘴裡咬著半個龜糕,做憨厚狀跟路人說是啊是啊挺好吃的,心中恨不能拿六個碗糕來排一行省略號,頂在頭上……

    於是,我喝了老闆娘五道茶,做了半小時活廣告,然後道謝,拎著二十個龜糕十個碗糕撤退。走到街心廣場我頓悟:他們家早上五點就開門,我到時已經中午十一點半,老闆娘怎麼可能才泡第一道茶……

    當時我就哈哈大笑,頂著六個碗糕的省略號哈哈大笑。

    壽記關門頗早,想去的同學要提前騰時間。海壇路31號,從中心廣場的中國銀行左邊一路上去便是。碗糕果真不能不嘗,龜糕的話,葉氏麻糍也有的賣,可惜沒有比較究竟誰家的好吃。

     

    我住的是賓悅旅館,就在三一堂旁邊,1932的陳家宅院,一樓客房,二樓住本地人家。院子里一棵巨大的榕樹,各種各樣的植物,纏著在葉子上開花的藤蔓。院子北邊是廢棄的空樓房,荒涼但不陰森。

    八十塊一個單間,洗澡間和廁所都是公用的。老闆帶著一臉不知是好是壞的笑容,澆花的啞伯伯白天才出現。宅院里拍過不少電視劇,貌似也都不是什麽大團圓的劇情。總之具備一切詭異怪談的基礎,然而除了鄰家的貓兒叫春很困擾之外,睡得很好。

    據看過《愛有來生》的筒子說,院子里的大樹、石桌和電影里一模一樣,不知是真是假。

    有足夠預算的話,或者兩人同行的話,並不推薦這間旅館。不是別的,晚上很早就鎖門,拍門的時候自己都會覺得很擾民。

  •     小学一年级生向余儿同学,在午饭前打电话关心她老哥:“你生日快乐喲。”
        向余儿同学是数次在省市获奖的舞蹈班学员,喜欢过山车类机动游戏,擅长在有人帮忙踩油门的情况下开真正的卡丁车,惯于在散步前先围四百米操场跑两圈,专注于用想象的奥特曼动感光波打击想象的小怪兽,有空会用颜料画很鲜艳的各种图案贴在墙上。
         向余儿同学不喜欢人家叫她美女…… “我是帅哥!”
         向九儿同学出生那天,余儿守在摇篮前,不许任何人接近,嚷嚷说:“弟弟是我哒!”
        “…… …… 那是个妹妹……”
        “弟弟!”
        九儿长大后,余儿经常很豪气地在她面前趴下来说:“来,妹妹,坐到姐姐背上来骑马。”
        祝完老哥生日快乐后,余儿随即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于是语重心长地告诫老哥说:“你吃了蛋糕没有喲?你还是弄个蛋糕吃噻……”
        我实在禁不住觉得,等她长大,给她一只企鹅,不就是活脱脱的NERV少校葛城美里……
        至于九儿同学,在姐姐的召唤下,也扑腾扑腾地跑了过来,接过话筒说,锅锅生日快乐,我给你唱生日锅哈,(画外音:唱英文的哈,来,预备起~)哈噼啵扑啦吐吐~哈噼啵扑啦吐吐~哈噼啵扑啦吐吐~哈噼啵扑啦吐吐~ 
        唱完九儿同学自己已经笑到乐不可支地把手机丢掉了……
       
        对于不理解这种世界上最好听的语言的群众,我给翻译一下,歌词大意如下:
        爸爸妈妈叫我祝锅锅生日快乐/但是锅锅长啥样我又已经忘记老/我最喜欢逗别人但是不喜欢别人逗我/我的名字叫小波我是天线宝宝

        葛城美里和天线宝宝分别就这样向老男人哥哥表达了生日的祝福。

  • Make a wash - [Tri 龙门阵]

    2009-10-03

          今年的生日愿望,是甲流疫苗不要有副作用,谢谢。

     

  •        你问为什么要看这样一个东西,当时没有最好的答案。
           它与任何一场联欢晚会,任何一座高楼封顶,任何一次选手冲线没有什么两样,除了道具是杀器,演员是皇帝。
           所值得玩味的,是明明仅仅一场开幕联欢,一座高楼封顶,一次选手冲线,何以每每只要沾上“最”、“大”、“全”字眼,都能准确激发所有人的肾上腺素。这样的癔症伊丽莎白时代的不列颠人有,拿破仑时代的法国人有,苏维埃时代的俄国人有,如今仍然为之如痴如醉甘之如饴的无非只剩东亚双朝:天朝,朝鲜。烟花之于我民,彷佛同人之于腐女,A片之于宅男,日捧夜捧,拥之入眠,不茶不饭衣不蔽体也全然没有关系,只要多巴胺在分泌,哪怕人生再萎靡。
           这样的现象当然要围观,既然已经错过秦皇求蓬莱,汉武封泰山,错过唐皇买荔枝,错过佛爷抽大烟,见证的时刻已经送到你眼前,实在没有理由不加入围观,看法场上怎么狂欢。
           不过结局我们是知道的,太史公曰——
           秦始皇帝游会稽,渡浙江,梁与籍俱围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

     

  • 办公室男童实习生一枚,广州某头牌大学学子,实习经月,设计策划交际一无所长,平日价事事限复印、传真、拿快递而已,非不愿以正业委之,乃不敢也。

    是日,嘱其寄快递二,一寄北京,一寄上海。一炷香后,生曰:“单填好了,现在拿去楼下。”十月道:“拿来看看。”生将单递过,视之,上书“湖北省北京市”。

    十月额生黑线,问:“干嘛写湖北省?”

    生振振答:“北京以前不是湖北的吗?”

    十月竟不能对,十秒后,自提笔涂之,曰:“那是河北,而且直辖市不用写省份。”

    生恍然若悟,自语道:“哦,那上海前面也不用写江苏省了。”遂提笔改之。

    向所遇实习生,未有此天人下凡者。

  •      十月:您丫是我加入南方推磨报社的原因之一
         奶猪:你不如把“之一”去掉吧……

  • 已经辞职、正在交接工作却仍然连续数日加班到午夜后的员工,居然被指责因为要走而故意不好好工作,我想也不难推猜,工作出问题的真正原因,以及人人想走的原因。

    我甚至可以容忍你质疑我的智商,却不能容忍你质疑我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