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六月比上一个六月还纷繁复杂颠沛流离。趁着从成都回来去三亚的一个星期空隙,找到了新的窝,搬了家,但如果一直像四月份以来这样全国各地南北流转,那搬屋租房一点意义都没有,不如直接睡办公室。
      土人我去三亚显然就是冲着大海去的,结果搞完活动,只有一下午去海滩的时间,而且还间中来两场狂暴的骤雨。结果我就在海里泡了半小时,然后在劈头盖脑的滂沱大雨中,和报社的一群老大哥打沙滩排球——如果一起打球的是209的兄弟,旁边微笑加油的是某人,那该是多完美的海滩下午,即使我的泳裤一点都不合身……


       三亚回来,广东上空都被雨云覆盖,充分证明了,再刺激的过山车,也比不上一架在对流层中颠簸的小飞机……

      上月20号刚从成都返回时,跟着第二天就要上班,第三天星期六,神奇的波波同学这时神奇地冒出来说,我们去长隆吧。我的左右半脑联合脊柱脊椎和三叉神经线开了个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得出了英明的结论告知我本人说,说不定去刺激一下,是缓解压力和疲劳还有阴霾的最好方法。
       于是就去了。发现最变态的,并不是三十层楼垂直俯冲的过山车,而是两百四十度边自转边摇摆的超级无敌大摆锤,它分明是一个飞行员训练项目的简化版,偏偏我们把它当成了游长隆的热身游戏。摆过之后,放眼长隆已经没有刺激变态可言。

2008-06-23

面包屑 - [Tri 龙门阵]

       奔走于成都和棉竹的20天,像处在洗碗池中的一粒面包屑,出水口的塞子已经被拔开,水流呈漩涡状下陷消失,身为一粒面包屑没有任何逃生的方法,只能在狂乱的旋转与巨大的作用力下,数秒钟之内跌进不可逆转的主题深渊,主题深渊的主题叫做无奈与无力。我在从广州到成都的飞机上,透过窗口看到浓黑巨大、纠结怨愤的云团,当时以为是未安的亡魂,后来才知道原来还有存活者的不安与绝望,以及试图帮助存活者的人们的无奈与沮丧。
      已经过了要用手去刨开瓦砾的阶段,已经过了与时间赛跑的阶段,现在大家都坐了下来,时间也坐了下来,秩序也坐了下来,生活也坐了下来。所有人在等一切恢复原状,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恢复原状。那些四家人挤一顶帐篷的人们在纸壳铺就的地板上,不知道应该向谁去发泄,不知道应该向谁去祷告。往生的人们获得了一个重新的开始或者一个解脱的结束,在生的人们剩得一个停滞的宇宙,不知东南西北。
       于是连所有前来帮助的人,也因为已经过了要用手去刨开瓦砾的阶段,已经过了与时间赛跑的阶段,而望着那些坐下来的人们,不知要拉他们起身,还是劝他们入睡。所有的面包屑,一起被冲进漩涡。

       声言要前去帮助的人们,是否有面包屑的心理准备。如若是像所有蠢货一样,只想端着相机和DV机进去扫射,用以满足现在以及今后很多年里无数脑瘫者的“哇”“哦”的欲望的话,那还是离灾区越远越好。因为每一个哪怕只是声言帮助的人,我们都应该感谢,我们却不能制止我们的良心在我们感谢的同时,止不住地对蠢货们一遍又一遍地无声诅咒。

2008-06-08

向九儿 - [Tri 龙门阵]

      老子以前所未有认真负责的求是态度向大家宣布:环球所有一岁零四个月加十天的小丫头中,我妹妹向九儿同学无可争议无可辩驳当之无愧地最为可爱。钦此。

 

      在动物园中喂家了的老虎,需要撕咬鲜活的血肉才能恢复动物的激情。号称高等动物的人,并没有更高明的手段,来填补文明给本性带来的空虚。在相对长的一段和平后,尤其当社会理想遥不可及、政治许诺一脚踏空之时,站起来的动物们需要一些强大的精神冲击来喂饱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庞大的无聊。
      高等动物的高等,体现在他们要得到满足不能靠猎物的血肉,而是同类的。
      于是我们看到有那么多的人,在数十万的同胞遭遇浩劫时,呈现出空前的兴奋。这种浩劫,可以是战争,可以是地震。躯体在变冷,腐食动物在出动。在一辈子或许难得一次的堂而皇之的宏大命题下,他们批以或理智或民粹或爱国的外衣,以不同的言论引起同类的攻讦,以挑逗的伎俩引起群情的浪潮。他们每个人都并没有偏离轨道太远,但一次一小寸的误导,最终将正直、纯粹的激情变成决堤的洪流,盖过真正理智的声音,扼杀思想,直至扼杀生命。他们并不能从中获取实际的好处,没错,只是动物性的一次复苏。他们其中一些人深知只要能成功地让声音越来越大,就可以让更多的人捂上耳朵一起附和,而最终通往哪里,他们并不清楚。也许通往更大的兴奋更大的刺激,他们不管,他们犹如吸毒一般上瘾。
      这些人传播得最早、好奇得最多、干嚎得最响,在满足自身的窥探、宣泄欲望以后,便开始试探更大的热闹。当中部分止步于第一阶段,但也是五十步的愚蠢。
      真正为了悲伤而哭泣、为了热爱而呐喊的人们,在哭泣的时候不能闭上眼睛,在呐喊的时候不能捂上耳朵,不然就会跟着腐食动物的节奏一起摇动,用自己美好的情感,填补了兽性庞大的无聊。

 


这究竟是谁的blog…………


2008-05-17

仅有的好消息 - []

 

                                当所有的地平线都消失后
                                我会记得它们刚刚开始消失的那个五月里
                                仅有的好消息
                                是我的家人平安
                                和你的毕业典礼

 

2008-05-14

为所有逝去的哀悼 - []

       两点半的时候我们刚从外面吃饭回来,小廖说北京地震了,都以为在开玩笑呢,结果说北京报系已经疏散了,上海报系也疏散了,才知道不是造谣。当时上网,已经说北京、上海、广州、湖北、湖南、广西、陕西、甘肃、内蒙、四川、重庆均有震感。我当时的第一反应觉得不是地震,哪有全国一起震的,搞不好是哪儿试验核弹来着。结果下一分钟就看到震中图,当时没有确切到哪个地方,只模糊地指向了什邡山区,心里咯噔一下。上天涯,说7.6,跟着说7.8,抓起电话往家里打,已经打不通了。
       汶川这个名字就像松潘、唐山一样会被永远记住,因为它摇撼了整个中国,摇垮了所有人的心。我连续不断地拨了四个小时电话,没有一个号码能够打通。我相信老爸能够在任何时候保护好老妈,但是我还有耳背的爷爷,还有一岁半和五岁大的妹妹,还有年近九十迈不动步的外公外婆,还有在成都的表姐,还有刚出嫁住在离汶川更近的彭州的大表姐。还有所有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都在川内各地。我和所有的人一样,一边祈祷大家不要同时拨打川渝两地的电话,自己却停不下拨号的手指。
       Neve确实是我命里的救星,在我团团乱转的时候,来条短信“你姐我摇得从床上滚下来了,现在坐在操场不敢回去,居然都不关心一下,唉……”至此我才知道居然打不通电话却能发短信。
       “平安无事回我电话”这条短信,从03年开始年年我都发,洪水、塌方、洪水、雷暴。我没有任何的方法帮助我所爱的人们,只能发这一条短信给他们:“平安无事回我电话”。我把我的希望递给空气,然后空气帮我传达。
       老爸:“平安,有你老爹全家无事,放心”。
       我突然抑制不住地难过,爸妈把儿子养这么大,天大的灾害时,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我不知道他们谁从12楼上奔跑着抱两个妹妹逃生的,也不知道谁搀扶腿瘸的叔公避难的,更不知道谁把不能移动的外公外婆抱出院坝的,但这都应该是我做的事情。应该是我和爸一起护着全家离开,是我应该安慰妈妈颤抖的双肩,应该是我负责两个妹妹的安全。我却只能说,平安无事的话,给我打个电话。
      我在办公室,继续给所有的亲友发短信打电话,要确认每一个人平安。直到十点半,成都的表姐终于发来短信,说平安无事,但要在操场等待。终于收到所有的回音。
      但电话仍然不通,直到今早起床,终于听到了爸妈的声音。说宣汉并非特别严重,一些砖墙结构的建筑晃得厉害,我们家安然无恙,当时山摇地动连电线杆也摇得如同钓鱼竿,爸妈在学校人头攒动的操场里与叔叔婶婶和妹妹会合,一起在我们家过夜。凌晨4点成都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余震,再没有更多的影响,就连外公家的老房子,也仅仅掉了瓦,而没有异样,想来是那种木结构更符合力学的原理。
      老爸说别担心,你好好工作,而且就算广州有啥事,凭我们给你的遗传基因,你也逢凶化吉。我没有什么话能应答。
      这个端午,最大的事情,是回家。


      知道家里人都平平安安时的如释重负,在看到受灾现场的图片和录像时又变成无比的沉重。灾难的场面看得很多,但这一次,或许因为他们说着我的家乡话,他们的面孔亲切熟悉。失去亲人的感觉又上心头。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和我妈妈差不多年纪,那些失去生命的孩子正像我的妹妹。这时候,哪怕是那个代表国家的人,他虽然站在那里,却也同我一样无力,他也无法改变无数生命转瞬即逝的事实,他也无力填补失去亲人的巨大创伤。
       我们所有的人此刻都一样,只能为所有的逝去而悲恸,为所有的悲恸而默哀,寄望上天不要再给这一个痛苦的年份增添更多的坎坷。

 

 

 红粉笔的字是他们自己加上去的,并非我的授意

 

 

 

 

 

 

 

 

 

 

       其实我在没有电的界头乡街道足足待了十八天,只剩下最后两天可以去大理古城走马观花地游荡了两天,跟我们从腾冲转移到大理的雨云破坏了看洱海的情趣,强买强卖的三塔公园和崇圣寺套票破坏了我去看崇圣寺的决心,最后是三月街这个我去大理的动机,原来是一个和全国各地没有任何区别的大赶集而已,早十来年在我老家那边这种集也有一个洋气牛B的名字叫“展销会”,我最喜欢清早在“展销会”上买一个千层饼咬着去上学。三月街没有千层饼,有炒板栗和“双响炮”男性药。……但大理古城本身还是很好玩的,和大理下关市区一样干干净净,有趣的人到处都是,而且当地人说的方言的每一句,我都能听懂。

农家院

我认为它像个donut,经证明这只是男人的想法

烤窑,拿来烤烟草的

 小向子

 

 一农民自己雕刻出来的赵云

某日,自己走到深山农院

 

腾冲国际青年旅舍

大理古城

喜洲镇,扎染蜡染集产地

大理古城

同上

 

继续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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